学人小传,大师顾随

有旧学功底的人不少,少的是能贯通古今;有外语背景者多矣,鲜在能融会中西;学为人师乃其一端,学行兼善,才堪世范。能全此三者,方可谓大师。顾随先生便是这样一位当之无愧的大师。

顾随是一位有独见卓识的学者,自20世纪30年代起,有《稼轩词说》《东坡词说》《元明残剧八种》《揣龠录》《佛典翻译文学》等多种学术著作问世。20世纪80年代后经多方收集,已出版了《顾随文集》、《顾随:诗文丛论》、《顾随说禅》、《顾随笺释毛主席诗词》、《顾随与叶嘉莹》、《顾随致周汝昌书》。辑得顾随各类著作、文稿、书信、日记等,编订为《顾随讲文心雕龙》《顾随讲古代文论》《顾随讲南北朝散文》《顾随讲诗经》系列由河北教育出版社出版。

四十多年来桃李满天下,很多弟子早已是享誉海内外的专家学者。叶嘉莹、周汝昌、史树青等便是其中的突出代表。

我以为《大师顾随》至少有三个看点:其一,借此能系统了解顾随先生的生平行迹、思想点滴和作品概貌,这是我们认识、学习、研究顾随先生难得宝贵的资料和提示。其二,传记在行文过程中,会不时述及先生创作、治学等方面的体验和观点,犹如灵光一闪,却能深深触动读者心弦。看点之三,即之京老师从容谐雅的文字本身。尤其第九章“书斋纪事”和第十章“岁华旧迹”,以温婉优美的散文笔致叙说顾随先生书斋(亦即己家)之变迁,和先生与家人、学友留影的缘由始末,使人分明感受到文字中浓浓的亲情和深深的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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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随先生又是一位书法名家,深得沈尹默先生教益,其字“直承晋唐书脉”(周汝昌《顾随先生的书法》)。天津古籍书店曾影印出版《顾随先生书同州圣教序》和《顾随临贴四种》。1990年,顾随先生30周年忌辰,启功先生曾撰书联句曰:“文苑仰宗师众失拱辰三十载,书坛标众望脉延典午两千秋”,对先生文章、书艺做出极高评价。

值得一提的是,顾随还是中国文学史上最后一位发表杂剧的剧作家。他创作的杂剧有:《馋秀才》《再出家》《马郎妇》《祝英台》《飞将军》《游春记》等6种计26折。除《馋秀才》发表外,其余编为《苦水作剧》和《苦水作剧二集》。顾随精于书法艺术,曾师从书法大师沈尹默先生,草楷皆工,是现代书法名家。他的书法作品有的收入《民国时期书法》《中国书法鉴赏大辞典》。

顾随是诗人、学者、禅学家、书法家。长于诗词,杂剧、小说、韵文等都有涉猎(他可能是中国最后一个发表杂剧的作家),顾随的弟子很多,除了叶嘉莹,红学大家周汝昌、著名学者郭预衡等都是他的学生。

书的第八章系统介绍了先生于古典文学,特别是韵文,以及禅学、书法等方面的研究成果和主要观点,澄清了个别读者对先生“述而不作”的误读。顾随先生是既述且作,是基于对古典文学的热爱而执著的“作”,从留存下来的先生的大量文字看,一篇一章无不有精彩呈现,一句一读都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顾随,本名顾宝随,字羡季,笔名苦水,别号驼庵,河北清河县人。中国韵文、散文作家,理论批评家,美学鉴赏家,书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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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顾随》全书共十章。第一章“求学之路”,写顾随先生“走上一条艰苦却又充溢着欢愉、甚至可以说是享受的求学之路”的过程。第二章叙写先生的“讲坛生涯”。1920年结束大学学业之后,顾随先生在山东青州谋到第一份教职,此后辗转济南、青岛、天津、北京等地,从中学教到大学,一生未离讲坛。第三章至第七章,分别介绍了顾随先生在诗、词、小说、杂剧以及书法等文学、艺术领域的创作成就。中国古代文学博大精深,执其一端,已属不易,而先生竟能于诸多方面均有卓越的建树,着实令人叹服。尤其可贵者,无论是新式的小说,还是传统的诗、词、杂剧,先生的创作总与国家、时局和身世浮沉相联系,使之成为承载社会责任,磨砺心志、教育后学的有力工具。

顾随出生于1897年2月13日,四五岁时入家塾学习四书五经,1907年入广平府中学堂,1915年季考北京大学,通过了北大国文系的入学考试。北大校长阅卷时,发现他的中国文学水平卓异,建议他改学西洋文学。于是顾随先到北洋大学预科专攻英语,两年后转入北京大学英文系。1929年,顾随先后在河北女师学院、燕京大学、辅仁大学、中法大学、中国大学、北京师范大学、河北大学等校执教。

顾随(1897—1960)本名顾宝随,字羡季,笔名苦水,别号驼庵,河北清河县人。

先生曾号“苦水”,早在20世纪二三十年代,已是闻名旧京的“苦水词人”。试看《临江仙·游圆明园》一首:散步闲扶短杖,正襟危坐高冈。一回眺望一牵肠。数间新草舍,几段旧宫墙。何处鸡声断续,无边夕照辉煌。乱山衰草下牛羊。教人争不恨,故国太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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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随诗词讲记》 -

顾随(1897~1960),河北清河人,1920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一生执教并从事文学创作与学术研究,是现代文坛卓然特立的作家、学者、教育家。现有《顾随文集》、《顾随全集》、《顾随诗词讲记》等遗文及今人研究著作《顾随年谱》行世。      顾随先生有六女,惟六女之京延承父业,于先生讲坛生涯的最后一站———河北大学,从事古代文学的教学与研究。《女儿眼中的父亲———大师顾随》,由之京以第一人称为父亲作传,其于认识、学习、研究顾随先生之学行,功莫大焉,善莫大焉。

顾随的伟大,正因为他的通透,中学西学、旧学新学,在他这里把诗词的精神内核推向更深更远,让更多的人领略到诗词的美与境界。他有名言“以悲观之心情过乐观之生活,以无生之觉悟为有生之事业。”顾随重视的,是诗真正重要的东西,而不是其他旁枝末节。“世上都是无常,都是灭,而诗是不灭,能与天地造化争一日之短长。”

第一句写散步情态,用到一个“闲”字,而紧接着上到高冈之上,却是“正襟危坐”,何以如此?因为先生面对的是残破的故国江山。眼前所见种种与此地昔日的美丽和庄严形成强烈的反差,联系当时风雨飘摇的国家命运,流露出的词人胸中之悲慨巨大而深沉。

便极少有人再去接触诗词

 

顾随讲诗,是诗人讲诗,非普通学者讲诗。叶嘉莹评他:“经师易得,人师难求”。知与识中,“识”比“知”更可贵。正如木心所言“没有品性的丰满,知识就是伪装的。”顾随讲诗常常流露的是一个古典诗人所具有的品性的修养。绝非今天教师的照本宣科。在这点上,顾随品诗颇像古人之诗品。古人重感发,王闿运评张孝祥之《念奴娇》:“飘飘有凌云之气,觉东坡《水调》有尘心。”顾随常常将几位诗人同时拿来比较,在二言三语间扼住咽喉,点到痛处。

- 1959年,顾随在天津寓所书房 -

顾随是那个时代典型的通才。因为他的古文功底深厚,北大校长蔡元培看过他的考卷后,觉得他不必在中文系浪费时间,遂让他改学英文。他一生热爱古典文学、献身于古典。但绝非那种遗老遗少,对于时代变幻缺乏敏感。年轻时顾随自由、活泼,热爱社会生活,同那时的青年一样,他自认是新文化阵营的一员,推崇鲁迅、研究鲁迅,自己也动手写新小说。既然是出身英文系,顾随也对西方文学多有涉猎。正如黄晓丹所言:顾随的可贵,在于他思想中新文学、旧文学;新思想、旧思想的矛盾与冲突。

古典诗词之于当下,是一个稍显尴尬的存在。对大多数中国人来说,从咿呀学语之时,就开始背起了唐诗。在他们漫长的学生生涯中,诗词更是常随左右。但是一旦从应试教育的体制中脱离出来时

- 顾随手书绝句题启功画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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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5年,顾随通过了北大国文系的入学考试。毕业后,顾随先后在河北女师学院、燕京大学、辅仁大学、中法大学、中国大学、北京师范大学、河北大学等校讲授中国古代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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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诗宋词,是每个中国人共同的乡愁。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对诗词心怀念想。在古代文人那里,雅士作诗,未必看得起儒生之经世文章。儒者看不起浓词艳曲,市井小说之流更是次之。在古典文学的鄙视链中,诗一直占据着最高的位置。这笔古老又珍贵的遗产,很多人虽心有向往,但不知如何进入门内。直接去读原文,必定有一定的障碍。注释、翻译过多又会破坏原诗的境界、滋味。翻译其实已不需要。通常是靠别人的解读,而这解读又对编书人的境界要求甚高。

20世纪杰出的国学大师和文学巨匠,在词学、曲学、文字学、音韵学、禅学、书法等领域都有建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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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他的人生境界,照亮了古典诗词的至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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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教育的悲哀,也是古诗的悲哀。年初诗词节目热播,一时博得大批对古典诗词心有好感的观众的目光。但从其节目规则和所请嘉宾的解说上来说,充其量也只是高级一点的填字游戏,并没有脱离应试教育带给人们的诗词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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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随信札 -

- 顾随和他的学生 -

《顾随诗词讲记》卷首便说,“一种学问,总要和人之生命、生活发生关系。凡讲学的若成为一种口号或一集团,即变成为一种偶像,失去其原有之意与生命。”他分析中国后世少伟大作品便因小我色彩过重,举王国维所说释迦耶稣之大我“担荷人类罪恶之意”。他讲王维,与杜甫诗风做比较。讲杜甫,拿来鲁迅先生和福楼拜作例子。佛经、《圣经》、西方文学、古代文论、印象派、尼采等信手拈来。正所谓“禅机说到无言处,空里游丝百尺长”。对于讲课来说,除了举一反三,更重要的是把自己阅读经验与生命体验一同融入到对古诗的诠释中去。

既然是解读,不如找一些大家。近年来出版的关于诗词的书中,顾随必定不可绕过。顾随何人?同木心的声名大多得益于陈丹青。很多人知道顾随,是因为叶嘉莹出版自己上听课笔记——《顾随诗词讲记》(又名《中国古典诗词感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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